Divergence

上圖為尼泊爾首都，加德滿都街景。寫在前頭，所謂的神奇兩三事只是旅途中發現的一些有趣的事情，無貶抑、歧視之意。有興趣者再繼續往下讀。

● 停電
從樟木過境尼泊爾之後，立刻直奔加德滿都，當天逛街到黃昏，經過幾間店，裡頭都黑黑的，進去了老闆才開燈；傍晚在餐廳吃飯，一進去悶熱異常，我問老闆能不能開電風扇，他說：「不好意思，現在停電。」
外酒足飯飽後回到旅館，第一個反應是：奇怪，電風扇怎麼不轉？而且除了主燈之外，其他的燈都不亮。我們住的是Thamel區的Kathmandu Guest House，算是這附近很貴的旅館了，怎麼會這樣？
於是我跑下樓問櫃台，櫃台說：「現在停電，用的是發電機，十點之後電來了，電風扇就能用了。」什麼，電從下午停到晚上還沒來？我只好默默回悶熱的房間等待。隔天，我們搬到NAMTSO Rest House，服務人員帶我們看房間，我開浴室的燈卻不亮，他說：「現在停電，所以只有房間大燈能開，晚點電來就可以開了。」我問：「到處都停電嗎？」他說：「對。」
後來我才發現，原來尼泊爾的發電量嚴重不足，連首都都必須分區供電（也就是分區停電啦），所以每個做生意的都必備發電機，也因此，加德滿都到處都聽得到隆隆隆的聲音（停電的時候，發電機運作，但只能供應最基本的用電）。Thamel每天都要停電12小時，而且每天停電的時間還都不一樣，但如果你跟旅館詢問的話，會發現他們有一張停電表，抄下停電的時間可以讓你有效率地安排你的時間，畢竟洗澡時沒電、要充電時插座不能用……，是件很麻煩的事情。
Kathmandu Thamel區停電表(weekly，應會時有變動)
週日 07:00~13:00 18:00~24:00

▲說起印度的大巴，簡直不是中國的大巴可以相提並論的，如果在中國搭大巴可以用可怕形容，印度的大巴就是驚人的大巴了！上圖為大巴拋錨時，下車等待的乘客（這個圖說真是似曾相識）。

我們旅行的規劃，是傳統的北印度金三角之旅：Delhi→Agra→Jaipur，然後從Jaipur→Udaipur→Jodpur→Jaisalmer，離開拉賈斯坦的首府Jaipur之後的城市規模都比較小，沒有直達的鐵路（有些是訂不到），甚至沒有「有空調的大巴」。位於沙漠地區的拉賈斯坦，平均溫度大約攝氏45度，離開Jaipur之後，一個地方比一個地方熱，到Jaisalmer時，每天的溫度都在47到48度之間，可以想見，搭沒有空調的大巴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但實際上，我們都太傻太天真，沒空調不過是小case，最可怕的是在大巴上發生的事。

● 不明物體從天而降
▲上圖為座位旁的窗戶，請留意窗戶上的不明物體。
Udaipur→Jodpur這是我們在印度搭乘無空調大巴的初體驗，印度大巴的結構是雙層的，右側雙人座，左側單人座，座位旁邊有梯子，讓乘客爬上上方的臥鋪，下層的座位和上層的臥鋪旁都有窗戶。
一上車自然感到悶熱異常，但車子開始行駛之後，因為有風（雖然是熱風），所以還算可以忍受，但在上車兩三個小時之後，突然間啪啪啪的幾聲，有什麼不明的黃色黏稠物（還帶顆粒狀及疑似馬鈴薯的東西）噴到男友旁邊的窗戶上（慶幸我沒坐在那個位置），還帶股濃烈的惡臭！我尖叫著連忙把窗戶關上，前後兩排的乘客也趕緊跟進。我們一路猜測那是什麼，邊覺得疑惑噁心。
窗戶關上後雖然有點悶，但畢竟車上大部分的窗戶都是開著的，所以還能忍受。沒想到過了幾個小時，走到另一側的窗戶也受到不明黏稠物的襲擊。再過一陣子，前頭的窗戶遭遇不明液體潑撒。……我一直不想承認，但那個不明黏稠物真的長得很像咖哩！
忘了提一件事，搭乘無空調大巴的車程很久，但中間幾乎不停下來休息，此趟七小時車程只有休息過一次（15分鐘），那些不明物體究竟是什麼，請大家自行想像。後來我們到巴士站，發現很多台大巴的側面都有不明黃色物體的痕跡。囧
● 悶熱的天氣，爆炸的輪胎
▲換輪胎的司機與圍觀的群眾
倒楣的男友，不僅坐在窗邊有隨時被襲擊的可能，還剛好坐在輪胎的正上方。因為天氣實在太熱，男友一上車就拖了鞋子，並不時抱怨地板很燙，其實他心中早已暗暗擔心可能會發生爆胎事件。結果，念頭一閃過，地板下突然傳出很大的聲響和振動！爆胎了！乘客們只好在大熱天默默下車等待換胎（同最上面那一張圖）。
● 悶熱的天氣，爆炸的乘客
因為車上悶熱，車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突然間，有一個買站票的乘客突然從駕駛艙旁邊的空位快速走到座位中間的走道，然後狠狠踹了另一個買站票的乘客！哇咧！什麼跟什麼啊！！
眼看兩邊就要打起來了，旁邊的人拚命拉住火爆的雙方，接著，司機突然把車停在一個荒郊野外的雜貨店門口，肇事者、司機、車掌、一堆男性乘客就一個接一個下車。雜貨店裡走出幾個印度男性迎接他們，然後一群人就走進店裡，還有很多站在店門口圍觀，然後，突然很多不知打哪來的村民，三三兩兩，或騎機車或走路，到了店門口就下車走進去。
我問旁邊沒下車的印度人發生啥事？畢竟司機不在，所有乘客只能在原地空等。他只回答再過五分鐘。……再過五分鐘什麼啊？牛頭不對馬嘴的。結果最後我們等了三十分鐘，裡頭一群人微笑地走出來，勾肩搭背地，囧，事情應該橋好了吧。
● 悶熱的天氣，跟著爆炸的司機
這趟巴士之旅實在乖桀，好不容易橋好打架的雙方，大巴重新上路沒多久，司機突然一個緊急煞車，全車乘客都被嚇了好大一跳！正當所有人都在疑惑發生何事時？
司機突然消失了！！！
我們往外看，原來剛才的緊急煞車是一台從田裡殺出來的工作機惹的禍，不知道是大巴司機開太快，還是工作機司機閃出來得太突然。
總之，消失的司機絡了車掌一起下去揍他了！
 
天啊！這什麼大巴啊！！！

所有的乘客都站起來圍觀，看著司機和車掌圍毆工作機司機，沒有人出聲阻止！還好司機和車掌只下去揍兩拳踹兩腳，意思意思發洩一下，就連忙上車啟程了。（其實我跟阿閃覺得最奇怪的是，那個工作機司機完全沒有反擊，就任他們圍毆……，難道他自覺理虧嗎？）
經歷酷熱、不明發臭的物體襲擊、車上打群架、司機絡車掌下去打人……，所幸，我們最後都平安且準時地到達目的地！
中國大巴V.S.印度大巴

▲招牌上寫著Lonely Planet高度推薦，實際上……。
來印度之前就知道這裡亂，騙子多，所以實用的旅遊書是必備的，我們各買了一本Lonely Planet和地球的步方，由於從Agra坐巴士到Jaipur，抵達時間大約是晚上八點，我們不想背個大包在晚上八點到處走，所以我們就先訂了房，翻了手上的兩本書，找到兩本書都有推薦的Hotel Pearl Palace都已被定滿，我們就選了另一間被都推薦的Karni Niwas，書上說這間還有接送服務，我們覺得應該挺不錯的吧！想不到這竟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到了車站，果然一通電話老闆就開車來接我們了，我們訂的是沒有冷氣的房間，價錢和書上說的一樣，550Rs，我們心想，難得一間旅遊書推薦的旅館沒有漲價（是的，之前去書上推薦的旅館都漲了幾百塊），進了房間，看起來一切都還不錯，就是熱了點，但這裡是印度嘛，熱是應該的，我們四人就要了兩個房間，在這裡住下來了。
▼房間有兩三個陽台，採光良好。

▲Chileden in HORAC/NEPAL  http://www.horac.org/
我們到尼泊爾的第一天，觀光巴士停在首府加德滿都的觀光區Thamel，一下車，迎面而來的不是小販或計程車，而是衣著襤褸的街童，他們衝著我們討東西，甚至一罐剩下幾口的礦泉水。往前走幾步，我們看到右邊一個牌子上寫著「Welcome to Thamel」，左邊腳下，一個男孩與流浪狗依偎在牆角午睡，從旁經過，一陣腥臭傳來。
● HORAC/NEPAL
在尼泊爾的奇旺國家公園(Chitwan Natioal Park)，我們認識了兩個芬蘭女孩Heidi和Sylia，她們還是大學生，主修Social Service，是來尼泊爾實習的，實習的地點就是Horac。
Horac的全名是Horac/Nepal Home For rescue Of The Afflicted Children，它成立於2005年，是一個經過政府立案的社福組織。院長來自農村，原本是一個建築工，他收容當地的孤兒，給予基本的照顧，後來他到加德滿都，就連這些孩子一起帶來了，院長和妻子及三個女兒也都一同住在Horac。目前孩童的人數是32人，最小的四歲，最大的17歲，目前已經在大學就讀，這些孩子並非全都無父無母，有些是因為父母無力扶養而收容，部份孩子的父母仍會不定期前往探望。
Horac的孩子們除了基本的食衣住行，都能享有最基本的醫療與教育資源，而且他們就讀的是比較好的私立小學，多數孩子的英文都有相當水平（年紀太小的除外）及良好生活習慣。
▼Horac的外觀，看起來十分親切，當然，房子是租的。
● Daily Routine of Horac

I'm still in Kathmandu. There's still no agreement between the Maoist and the government. The stike keep going. All transportation is stopped(except the bus to the airport), and shops too. We can only find restaurants and supermarkets at 18:00-20:00.
This evening the union members and the maoists were shouting on the street and force shops to close till they make an agreement with the government. But it's still safe to walk on the street. 
There was a very big protest yesterday, maybe more than 100 thousands people go on the street, like a big parade. Every group take red flags, but beside the flag of the Maoists, different labor unions take different flags, the most interesting flag is from the restaurant & hotel labor union. There's fork, spoon and knif on it.  haha

▲旱田成遍，攝於昆明到成都的火車上

我們大約在三月底四月初抵達雲南第二大城麗江，出發前數度猶豫，因為當時中國最大的新聞就是旱災（在青海玉樹地震之前），而當時正是乾旱最嚴重時候，正確來說，中國西南五省都飽受無雨之苦，時間長達半年之久。
到麗江之初，我們疑惑，因為麗江大研古城、束河古鎮處處小橋流水，沿岸盡植楊柳，綠意盎然，但你在路上隨便問一個本地人，他們都會告訴你乾旱得厲害。事實上，除了天災之外，西南的受災更多是人禍，水庫保證了城市用水，最被影響的，自然是農村。西南地區原本就比較貧窮，加上多數並非荒旱之地，所以農民耕種多靠降雨，基礎的水利設備，像是儲水用的水窖、利用地下水資源的水井等，都十分缺乏（在最乾旱地形最困難的地方，建水窖的錢，要數千，鑿井則要二三十萬，但很多偏遠地區農民的年收入才一千多）。
去年八月開始，降雨變得十分稀少，既有水窖的儲水量根本不夠，許多農村不臨水源，又沒有井，只能以人力或獸力步行數小時到水源處汲水，中央政府開始研發旱作，並同時教導農民一些簡單的技術，讓他們得以耕種，幾乎每天都會進行人工造雨，但我在雲南待的這一個多禮拜，造雨的結果頂多只是天陰，幾乎天天都是大晴天，偶爾下幾滴毛毛雨，小到連傘都不必撐，十分鐘內雨就會停。

我們在麗江的足浴店跟一位大理姑娘閒聊，她說去年夏天栽的穀物長到小腿高度就再也不長了，廢了，農村人連生活用水都有問題，大家都把牲畜賣了，老人小孩留在家鄉，青壯年都出外打工，部份地方政府還跟企業聯繫好，幫助農民出外打工。
在麗江的時候，因為當地鄰近水源，所以不太感覺到荒旱，但在我們搭火車從昆明回到成都時，明明應該是春耕的時節，眼前所見卻盡是荒田，大片田地空有耙犛的痕跡，呈現乾涸的淺黃色，許多田地被耙起的土凝結如石，有些荒田已經掘好播種的洞，只等天降甘霖。部份有播種的田，在田地上鋪上塑膠布，在覆土播種，上頭在蓋上一層塑膠布，以減少水分散失，更為了防止幼苗夭折。但在這樣的田地裡，更多的是因缺水而無法長成的植株，植株頂上焦黃，眼看已是不能活，農民把它們割下，堆起焚燒，或許準備再下新苗，也或許暫時放棄耕種，準備離鄉打工了。

很多時候，農民向下流動是因病轉貧，但此次在中國西南，因災轉貧的未來是可以預見的。我想到之前讀的《Limit to Growth》，在三十年修訂版裡，他們反駁「沒有極限的增長」（unlimited growth）派的立論是，應變技術永遠跟不上災難發生/影響的速度，而且有能力應變的通常是握有資源的人，事實真是如此。

Part 1 攀枝花到麗江
好不容易從九寨溝回到成都，我們隔天就出發前往麗江，當時選擇從成都搭火車到攀枝花，再從攀枝花坐大巴到麗江，成就了第二次痛苦的經驗。在火車上，我們還特地跟當地人問過該怎麼搭車，之後的經歷，只能說我們對中國的情況實在太不瞭解了。

往九寨溝的大巴由成都發車，是成都的巴士，既然成都是個大城，巴士的品質自然不會差，我們忘了，並不是每個城市都會在巴士上投入相同的資源，大城市的車好，小城市的車自然差了一點。
一上車，我看著椅子上那「斑駁異常」的毛線座墊，立刻默默地把座墊放到地上，我真的沒有很潔癖，但那塊墊子實在超出我容忍的界線。一坐下來，我感覺到非常擠，攀枝花的巴士座位超級小，我個子也不算特別高，但一坐下，膝蓋都要頂到前頭的椅子了，更別說比我高快二十公分的阿閃，座位的左右寬度可想而知，整體來說，雖然搭的是大巴，但不舒適程度直追麵包車。
其次，從攀枝花到麗江的公路，路況並不算太好，一個城市轄區的路好不好，當然也跟該市的收入有關，所以成都到各個景區的路，儘管險，卻至少鋪了平整的柏油，但從攀枝花到麗江，有好長一段是泥土、石頭路，走得顛簸，加上山路蜿蜒，坐的我倆頭暈腦脹。
其三，這大概也跟城市規模有關，在成都，或許每台車上都有會吐痰的人，但在車上抽煙的比例並不那麼高，而在這台大巴上，不只從頭到尾煙味沒停過，前面的人更是「不停地」開窗戶吐痰……，到底為什麼痰可以這麼多啊！簡直是神技了！最糟的是，前面的兩位在中午過後，開始把椅背往後壓，靠，每個人的位子都那麼小，往後靠個屁啊。總之，我就這樣默默地忍了八個小時……，在這段艱困的路城中，只有沿途風景壓制了我快爆炸的情緒。

此次來中國，我學到最大的教訓是，有火車當搭火車，沒事千萬別搭大巴，說起搭大巴，簡直比傳說中「中國的廁所」還可怕！九寨溝這一趟，便是我們惡夢的開始（圖為大巴拋錨時，下車打發時間的乘客）。

從成都到九寨溝，大約要10到12小時的車程，由於山路崎嶇，所以只能搭大巴，發車前，有人問開車師傅：「到九寨溝大概要多久啊？」師傅說：「這說不得，說了就要堵路。」沒想到路是沒堵，車倒是壞了很久。
早上八點發車，約莫下午兩點，發車後第六個小時，剛在綿陽市的平武縣吃完中餐後，大巴出問題了，車子莫名地欲振乏力，車尾附近的乘客都聞到淡淡的焦味，師傅說要在縣城修車，乘客只好各自下車打發時間。修了兩小時左右，好不容易車子能上路了，沒想到才開離縣城沒多久，車子又出問題了，我們再度下車，接著又發車了，然後車還是走個幾公尺就停下來再修……。
每次問師傅：「車子出什麼問題了？」他就閃避問題，只說：「會把你們拉到九寨溝，等我把車修好。」問他：「能不能再派車來？」他會說：「等車子從成都過來至少要五個小時。等我修車。」問他：「能不能有什麼補償？」他說：「我也不想這樣，要錢我沒有。」
離開縣城後就這樣搞了四個小時，司機「才」決定把車開回去，原因是，縣城出口就有一個收費站，他開回去修要再付一次錢。=  =
後來我們在觀察車子四五個小時後，終於知道車子出了什麼問題，原來車子無法換檔，每開到「緩和」的上坡就有點欲振乏力，最後，就在距離縣城兩公里的地方，車子卡在一個比較不緩和的上坡，再也動不了了。（大驚）
當時天色已黑，往九寨溝的公路不僅險，別說路燈了，連反光片都沒有，又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方圓一兩公里，連個民房都沒有！全車的人都下來推車，但大巴實在重，又卡在上坡，根本就推不動，幾台計程車路過停下來漫天喊價，說載到下一個縣城（不是九寨溝喔），一車五百！
據同車的在地人說，搭這種車很危險，如果他把你拋在荒山野嶺，你也拿他沒轍。問司機怎麼處理，他還是不肯給個說法，車何時修好、能不能派車、萬一留在縣城要住哪……，反正問什麼都只得到「等我車修好就帶你們走」的答案，最後有一台好心的砂石車司機經過，幫我們把車拉回縣城。
在在地人大叔的建議下，我們打了110請求公安協助，結果公安熱心地幫我們轉到平武縣交警，因為車上有台灣和外籍人士，所以警車真的過來了！然後不知道在什麼樣的通報系統下，平武縣的旅遊局長也現身了，還有帶帽子的高階公安長官，他們幫我們全車安排在當地賓館免費住宿，還說晚上十點後，往九寨溝的公路因為安全顧慮禁止通行！所以沒收了司機的駕照，以免他偷跑，最後我們隔天把車修好後才出發。
由於大家相處了非常久（以一般同車乘客的標準來看），大都認得彼此的臉，我們每在九寨溝遇到難友都會打招呼，並合照紀念XD，當然還認識了幾個朋友，一個在快銷品業的台幹（後來發現他還是阿閃的大學學長），兩個一路從西伯利亞到蒙古共和國流浪到中國的法國女生，一個在德國主修漢學的波蘭女孩，一個要去九寨溝藏族舞團跳舞的漢族少女，及一對從成都來的情侶，照片拍攝地點在「甲蕃古城．九寨天堂」，這裡是一個2003才建成的「古城」，漢族女孩就是要到這裡的劇院來跳舞的。

我跟太宰治不太熟，只看過一篇介紹他很愛自殺的文章，最後也死得很離奇，雖然官方說法是自殺。最近剛看了他的小說《斜陽》和《人間失格》，覺得裡面的主角(都)很讓我無法忍受。說實在，除了「自殺的日本作家」這個標籤之外，我找不到他讓我感興趣的其他可能。我不特別喜歡太宰治，但《維榮之妻》的評價似乎不差，而且還有松隆子跟廣末涼子，算算手上剩下的長春套票，當然就把這片列進去了，只是我一看到淺野忠信的臉就呆了一下，看到後面的自殺橋段呆了第二下，……這部片根本就是要婊太宰治的吧。XD

在進入正題前請先看這兩張照片，左邊這位是正牌太宰治，右邊的則是淺野忠信在片中飾演的大谷穰治，這位大谷穰治跟太宰治也未免長得太像了吧。= =

長春戲院是一間溫馨又有趣的地方，這裡的售票人員是親切的媽媽，雖然中年卻沒有晚娘臉，不禁外食，廁所乾淨，之前偶爾還會在東主有喜或誕辰紀念等喜氣節日，特價販售原本就不貴的長春套票，只可惜以後就遇不到這種驚喜了。幾個月前就得知長春戲院即將換手經營，轉眼間，「播放非主流電影的長春戲院」即將在這周走入歷史。趁著最後一週，把手上幾張套票一次用完，本系列即是長春最後一個檔期的電影。

像《飄洋過海愛上你》這樣的片名，加上「用今生今世，與你溫柔纏綿」這樣的標語，原本算是我的地雷。
但再仔細一看，本片的導演竟是曾執導《烽火孿生淚》（Twin Sisters）的Ben Sombogaart。很多時候，一個好導演足以抵銷很多抗拒心理，看完之後覺得：「很好！本片果然不是撒狗血的愛情片！」
以1950年代為背景，當時荷蘭經歷了二次大戰、歐洲經濟蕭條及二月洪災，歐洲興起移民潮，1953年，一場從倫敦到基督城的航空競賽，讓Frank、Ada、Esther和Marjorie搭上同一班飛機，這個航班上，大多是去紐西蘭找未婚夫的待嫁新娘，所以又被稱為新娘航班（bride flight），準備到新大陸開農場的Frank和虔誠的教徒Ada愛上彼此，卻只能短暫聚首，這就是傳說中的有緣無份啊。

Ada已經結婚了，對象是在教會中認識的二月洪災的災民Derk，她和先生都是虔誠的教徒，婚前性行為和未婚懷孕讓他們深信自己有罪，Ada非跟Derk結婚，否則神永遠不會寬恕；Esther是二戰後倖存的猶太人，她在十年前就失去所有的親人，她離開故土，前往紐西蘭和猶太的另一半結婚，但個性獨立的她對婚姻抱持懷疑，對自己的猶太血統又愛又恨；Marjorie的另一半是個好男人，他們彼此相愛，對未來充滿期待。
下了飛機後，Derk帶著神父來接Ada，準備直奔教堂，Derk開著兩人座的小貨車，讓神父坐在駕駛旁的位置，把Ada棄置在連棚都沒有的後車廂，Frank、Esther和Marjorie夫婦搭上同一班巴士，在同一條路上，Ada坐在小貨車的後座與他們相望，遇上歧路之後分道揚鑣。
▼左，Ada。右，Esther。下，Marjorie夫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