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ergence

我無法置信 在發現他不會動的時候

第一次有那種感覺 我沒有看著他停止呼吸

只是回過身.. 就發現他已經走了

眼睛睜得大大的 像平常一樣

生病的這陣子 他很憔悴 眼睛都小了一號

他看著外面 還在等


生命 真的很脆弱


原來我也會為他難過

儘管平常看他不順眼

很受不了他愛到處亂尿又愛撒嬌的壞習慣


jimmy每次都只尿一點點 然後分散各地

垃圾桶 桌腳 沙發角落 電風扇 連塑膠袋掉到地上他也要尿

有一次我的與球拍滑到地上 也被他尿

前一陣子拿牛奶的碗餵他吃東西 吃完他也尿

他特別愛跑到我房間尿尿

我一直覺得 是因為我不疼他 所以他特別喜歡沾有我氣味的東西

我不記得是什麼時候開始不喜歡他

可能是個可笑的理由 但是一直習慣疏遠他


後來他開始亂尿尿 我就更討厭他了

不知道什麼是因什麼是果

總之我對他很壞 口氣常常很差

我一直覺得他和molly分別擁有我和我媽的愛 這樣就夠了

我也一直說服我 這樣偏心沒關係

雖然他常常想討好我

尤其在我跟molly說話 抱molly的時候

有時候我跟molly握手 他明明不會握也要過來湊熱鬧

我以前常常抱molly到床上睡覺

而他只有在我媽不在家的時候才可以一起上來

從molly七歲開始 我就開始擔心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走


對她很好 幫她照相

但我從來沒想過jimmy會先走一步

前一陣子想帶他們去照寵物沙龍

現在也來不及了

打開相簿 大部分都是molly的照片


我現在還老是覺得jimmy不知道會突然從什麼地方跑出來煩我

畫面卻停在他最後的表情

他一定很不甘心 為什麼最後還是等不到 等不到

我真的很抱歉 他最想看到的不是我


如果我下午有打電話叫我媽過去 他或許會走的安心一點

如果我像疼molly一樣疼他 我一定在他身體剛出狀況就帶去看醫生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我就只會說對不起

我做的事好少 能做的都沒有做

很想大聲罵我媽

為什麼你不去？ 為什麼你那麼無所謂？ 為什麼你要讓他等不到？

為什麼你要讓他以為你愛他就跟他愛你一樣？

為什麼要讓他在最後一刻才發現你沒有？

但是我罵不出口 我比她更該罵

我對他真的好壞好壞

就只會哭著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