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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母親面臨愛子的離開,她強烈地感覺被遺棄,她的人生曾經燦爛,沒幾年光景就迅速走入黑暗,堅持多年唯一的動力便是兩個兒子,只是兒子不接受她愛的方式,她不停買醉,一邊喃唱著李白的《將進酒》,自慰、自憐,也是自我麻痺,白天喝晚上也喝。喝了,就不會醒。

哥哥上禾從母親的身邊逃開,到美國逐夢,卻遇挫自殺未遂而回到故土,但他迅速振作起來,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一路順遂的他,在確定自己的性向之後引發母親無限的擔憂,他能坦然面對自己,卻無法面對母親給予的沈重的關愛,面對母親的死,他的方式似乎是證明自己能好好活著。

弟弟老鼠對自小優秀的兄長又羨又妒,母親愛他的方式是責備和糾正,深愛母親的他得不到肯定,面對母親的死,他選擇醉,平時嬉皮笑臉,時而沈默不語,又忽而流淚憤怒。他的身上刻著象徵死亡的圖騰,只有在喜歡的啞女身邊才流露出一點活著的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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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身上的刺青,左右分別是東方和西方象徵死亡的神明,附帶一提,這個刺青不是畫上去的,飾演老鼠的演員李鴻其身上真的有這些刺青。


牛郎碩哥靠著皮相和欺騙維生,他讓女人養卻不給承諾,他殘忍且恣意地傷害旁人,尤其是愛他的女人,愛慘他的大雄(老鼠的表姊)說「他是躲在女人懷中寄生的蟲」。其實他曾經很苦,失去了重病的女友和母親,他只是不迴看過去的苦痛,再苦也要活下去。


▼碩哥真的超有魅力,雖然飾演一個爛透了的男人,卻令人無法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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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生夢死》分別以母親表醉,碩哥求生,上禾逐夢,老鼠寓死,母親的醉顯而易見,但其實,我覺得這四個人都沒醒著。

上禾看似清醒,但他無法面對母親的關愛,碩哥只是努力活著,但不正視自己活的方式,女人對他的愛只是沈重,因為他無法愛人,對「母親」,他懷有強烈的愧疚,而他對老鼠母親的愧疚源自於自己的母親,他對身邊的女人說自己的母親在美國生活,他要賺錢養她,他不只是在欺騙別人,更是在欺騙自己。

老鼠看到的瀕死的老鼠和蛆象徵死亡,沒人要的吳郭魚像他,豢養吳郭魚是他的不願失去,母親的眼中看不見他,他轉身離去,回首卻是母親的死,他轉而將這份愛寄託在援交的啞女身上,讓她穿上母親鍾愛的寶藍色,照顧她,保護她。

母親的醉與死貫穿全片,全片最令人驚艷的莫過於飾演母親的呂雪鳳,在丈夫離開後,她為了扶養孩子而陪酒,進而酗酒,疲憊的眼神歷盡滄桑,與老鼠的獨舞,搖晃之際彷彿人在這裡卻又不在,母親的呢喃乘載著滿滿的愛與不捨,最後與上禾的對手戲,那受傷的眼神和顫抖的嘴角,震撼而令人心碎,她喃唱的《將進酒》迴盪在戲中,也鑽進我的心裡。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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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後三位演員李鴻其、黃尚禾和鄭人碩親臨現場。其中鄭人碩提及碩哥與上禾之間的情愫和做愛的那場戲,他說他們兩個之間的感情是愛,但不是男女之愛、朋友之愛,或者是家人之間的愛。而是有一個人認識很久,一直存在,當有一天世界崩塌了,這個人還是在,就算什麼都沒有了,我還有他。這是一種不需要分類的、人與人之間的純粹的愛。碩哥對上禾說:「他也想好好愛一個人。」是在說自己無法愛人,而這場戲證明了他還有愛人的能力。

無論怎樣醉,都還能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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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經歷導演張作驥的官司,但不影響這部電影的精采動人,榮獲今年台北電影節首獎便是最好的證明,強烈推薦給大家。

 

附上本片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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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之一:

在播放現場看到三位男主角,李鴻其與片
中落差極大,黃尚禾沒有露(誤),鄭人碩本人看起來頗有碩哥的氣質,但較戲中瘦了十公斤,據說是為戲增肥。


後記之二:
從電影第一幕就覺得很眼熟,原來全片都在寶藏巖、景美河堤、景美的菜市場拍的,不就是我每天經過、常常散步運動的地方嗎?超有親切感,據說為了模擬戲中角色,李鴻其還真的在市場賣菜數月,原來我竟然錯過了!從來不早上買菜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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